三、四大不可回避的重要问题
为了说明几个问题,我习惯性用图梳理各种逻辑关系。下面这张图是我画出的慕课模式正常运转图,或者说,慕课模式健康发展图。

其中“课程质量”是核心,“学习者自身”是内在动力,“学习质量和效果”是第一个结果,第一个结果又会带来“课程认证”(第二个结果),取得“课程认证”的目的是获取凭证,但最终目的是希望“社会认可”。
但在这个流程图中,有几个关系是双向互相刺激和促进的。“社会认可”是外在动力,这个外在动力主要由三个方面促成:教育政策推进+企业认可+高校学分认可。
“学习者自身”内在动力固然重要,但当“社会认可”这一外在动力被启动后,最直接刺激的是“学习者自身”的内在动力,同时,“社会认可”反过来让“课程认证”变的有价值;当“课程认证”被认为有价值且认证难度加大时,也会让学习者意识到重要性,从而继续正向促进学习者提高“学习质量和效果”,从而获取认证并最终引起社会认可。此时,整个慕课的运转就会达到一个良性的循环。
然而,这张图画起来简单,但每个运转环节都不简单,会面临各种问题,有的是关键性问题,有的则是长期问题。每个问题可能都会影响慕课模式的正常运转。
1、慕课仍需遵循着内容为王的原则;平台把控和教师投入是关键
理论上讲,到慕课平台上选择课程的学习者是抱着极大的兴趣而来的,所以,对他们来说,最在意的是课程的质量。哈佛大学Eric Mazur教授曾在清华大学做的一次报告中提到,同一门慕课内容,教师是否出现在视频里,视频是否做的漂亮等等,这些形式上的变化对学生的水平提高影响不大。这就说明,内容是大于形式的,学习者更重视的是内容质量,慕课提供者无需刻意降低课程水准和质量去迎合慕课学习者。
所以,课程质量是慕课平台需要正视的严肃问题。要保证课程质量就意味着,平台方要对慕课课程进行严苛筛选,并建立一定的评价机制,而非大包大揽越多越好。正因如此,慕课平台虽然能提供大量的内容,但仍会让人担忧,课程质量是否能够真正达到传统大学对课程的严格标准。慕课平台应该回答的问题是:该如何保证进驻慕课平台的课程质量?
首先,这涉及到慕课平台方的把控问题。平台方在确定慕课课程方面有无规划,对哪些课程可以进驻有无评价或评分机制,达到什么样标准的课程可以入住平台。
其次,另一重要关口则牵涉到参与慕课的教师。慕课教师对课程计划和课程本身的设计,以及整个环节的把控,也直接影响到课程的质量。这的确需要教师较大的精力和时间投入。
于是,另一个问题又来了:那么课程质量应该如何评价?是观看人数多就是高质量,还是教师表达力强、个人魅力大就是高质量,还是艰涩难懂就是高质量,还是深入浅出就是高质量,还是以学习者完成练习的质量来判断课程质量,还是以其他方式评判?
所以,应该确定一种能够衡量课程质量的指标,比如课程设计、授课方式、授课效果等。如果不能保证质,而单纯追求量的话,学习者流失也是必然。
2、“同伴学习”的约束力有限;“面对面交流感”的缺失如何弥补?
要达到好的学习效果,除了课程质量,另一决定性因素便是“学习者自身”。即便学习者一开始抱着很大兴趣主动选择一门课程,但仍会有面对网络时的孤独感和无组织感,这种感觉在一定程度上是学习者提前中断学习的一个原因。于是,慕课希望在课程中融入“同伴学习”的情景设计,以减少单个人面对网络的孤独。比如,慕课课程会设置有大量练习题,学习者提交后,除了教师评分外,学习这门课的人之间互相评阅。另外,慕课课程还需要设计课程论坛,鼓励同伴在论坛中互相交流和答疑。慕课寄希望于这种“非强迫的方式”约束或鼓励学习者完成课程。
但出现居高不下的辍学率来看,同伴学习的愿景似乎并未发挥出假定的较高作用。原因之一是,这种线上学习的情景的确难以构建同伴围坐一起的学习感受,除非转成线下的学习小组。原因之二,学习者与教师之间“隔着屏幕”的交流感远远低于面对面的交流感。而“交流感”一直是慕课批评者所担忧的事情,也让慕课倡导者不能自圆其说。因为,即便慕课寄期望于“同伴学习”的情景设置,希望减少学习者的孤独,但或许学习者与教师之间的“交流感”缺失才是孤独感的起因。
因为学习者除了在感觉上与教师“有隔阂”之外,实际上真正的交流也是不充分的。参与慕课的教师因精力有限,多数时候不能及时(或无暇顾及)解答学习者的问题,所以慕课会设置“同伴学习”的环节和论坛,以分担教师的压力,但单靠同伴的效力仍是有限的,也不可能从根本上启动学习者坚持学习的内在动力(正如前面流程图所示的那样,内在动力更多依赖自己“意识到重要性”和好的体验感受,下面会详细分析)。
肯恩大学教授艾伦·罗宾斯曾在《纽约时报》讨论慕课的撰文中直白写道:“每一个合格的教师都知道,授课不仅仅是传授知识信息,同时也有关于如何激励学生的学习热情,以及如何让学生更好地掌握学习技能。这就需要因人施教,而不是采取同样的教学方法。”罗宾斯无疑肯定了面对面交流所带来的学习体验和价值。
不可否认的是,在线课程服务的确是技术发展洪流趋势的一部分,许多人也借此开始指导自己的学习。但是,慕课倡导者一开始宣称的“慕课将会在未来某天解散大学,会摆脱掉真实课堂和教师”的口号不会那么轻易实现。解决掉上述问题,只是第一步。
于是,在一开始有着巨大野心的Udacity也渐渐转变思路了。瑟斯蒂安·特龙曾致力于让大众都可以通过慕课完成学业,希望完全颠覆现有教育模式。然而,他最终降低了这份野心,其定位的教育范围从大众缩小到企业培训。
3、学习质量、课程认证和社会认可:三个互相制衡的关系;课程质量和学习质量是基础,课程认证是符号,社会认可(外界政策推进)才是根本
在关系图中,我们可以清楚意识到,当课程质量和学习者自身都达到较好状态时,学习者就会得到好的学习质量和效果,当然这是理想状况。
(1)先看课程认证的问题。假设课程认证变的不那么容易,并且从客观上讲,最后取得的课程认证书能够真正代表学习质量和效果,那么,“社会认可”才更可能发生。不过现实情况是,现在慕课课程认证的门槛较低,学习者相对轻松的就会拿到认证,如果缴纳一定费用还可以获取一张纸质的认证证书。因此,我们不免要问,“认证证书”的效力究竟有多大?
课程认证轻易被取得,一方面会降低学习者对课程的重视,另一方面则会降低它本身所涵盖的价值和效力,所以才会让外界轻视它的作用,也因此才难以获得“社会认可”。
如此看来,“课程认证”只是一个符号化的东西,它连接的其实是“学习质量和效果”与“社会认可”这两个关系。当这个符号化的证明不能体现其重要性时,那么会对学习者的自觉和社会认可度都造成影响。这样的话,或许我们需要考虑,如何加大认证力度和认证门槛的问题。
(2)再看“社会认可”的问题。“社会认可”是推动慕课模式正常持续运转的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。因为,如果学习慕课后取得了社会认可,那么就会反向强烈刺激学习者自身的内在动力,让学习者发自内心的自己重视起来,从而提高学习质量和效果。
虽然理论上讲,学习靠兴趣,但不得不承认,往往学习的最大动力是由利益驱动的。所谓利益当然并不指金钱,还包括提升、被认可、获得价值等等。所以,“社会认可”更可能在最大程度上让利益驱动发挥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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